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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母親--《陌生的孩子》Changel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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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電話局工作的女子為人母,有一天,他回家,發現孩子不見了。他報了警,又有一天,他回到家,警察說,他的兒子找到了。但母親卻說,欸,這人不是我的兒子。這個「有一天」成為「特別的一天」。那一天之後,「每一天」都不一樣了。

這是一個「陌生人」的故事。問題在於,只有母親一人感覺「陌生」。這樣被認可的「陌生」成為電影中恐怖的來源。像是一次栽贓。但警察解說是認親。這變成一個母親對決國家機器的故事。他們說,你是那孩子的母親,母親舉出種種證據,身高比原來孩子矮了(牆上的刀痕可以證明),新來的孩子行過割禮,牙齒的模組與孩子不同,孩子的老師也說這人不對,當人母的無法接受,他回去求助警察,但警察派出兒童鑑別專家,訴諸親情與人際關係壓力(跟鄰居轉述,耳語),這樣的對決也許可稱之為「小蝦米對抗大鯨魚」,故事的張力就在此顯現。這孩子是誰?世界上的人都說我是他母親,但只有我知道我不是,何其委屈,何其不公義,電影越放大那個試圖說服的機制,調動各種可能,謠言,科學機制,先告訴社會,他是母親,然後又派出兒童專家,舉出「他不適任母親」(所以有問題都是母親的錯,而非警察的),從「是」到「不適」,情節層層轉遞,在敘事上讓人目不轉睛,也由此對那莫大的屈辱感同身受。

讓我悚然的,還包括被誤認那孩子的不語,形成一個沉默的共犯。影評人李幼鸚鵡鵪鶉提到電影中令他感動的一點是,「當克莉絲汀痛苦不堪(被警方硬塞個野孩子賴帳,不肯去救她下落不明的親生子)而對這個假兒子又吼又罵又逼問的時候,我停頓了一下。停頓是在想,這個假兒子雖然可恨(會間接害死真兒子),可是他畢竟只是一個孩童,哪裡知道後果對克莉絲汀多嚴重?殺傷力多大?小小兒童,怎麼撒謊得毫不臉紅?毫不膽怯?又是被誰調教的?這麼小就被教得這麼冷這麼狠,不也是另一種可憐?如果他有父母而他父母又待他好,他何必要傷天害理、冒名頂替」,若繼續延展,也許,這個電影中的母親,最令人動容的,是在,雖然不是自己的孩子但不因此傷害他,還有結尾的時候,在法庭上面對真兇,真兇卻說,只有一個人沒有對我口出惡言。這一刻,他從「個人的母親」,變成「集體的母親」,向人們印象中的大愛靠攏,也許就是在這大的愛(包容,忍受,柔軟,)以及小愛(努力追尋兒子,「終身尋找兒子」),《陌生的孩子》中卻有「熟悉的母親」,因此而讓人動容。


《陌生的孩子》
Changeling(2008)
Director:Clint Eastwood
USA

票根:2010.1.10 H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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