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鐘漫遊者

時鐘漫遊者,始終漫遊著。

最清楚的,最不害怕——《絕命終結站4》The Final Destination

112e.jpg

最清楚的,最不害怕
——《絕命終結站4》The Final Destination


話說回來,這部電影已經變成如此,他有一個模式存在了,試圖延長那個死亡的前夕,先指名「誰會死」,而後以幾組鏡頭拍攝生活中各種可能致死的切面(電影中那位用棉條當耳塞的辣媽最足以證明,屬於他的可能死亡橋段是︰頭頂垂懸愈落的電扇/髮型師橫著眼球顯顯貼著的利剪/地上足以令人滑倒的水漬/桌子旁沾著水還插著電的燙棒/快要失去固定的高腳椅…….那構成一個大樂透似的簽賭組合,觀眾投注其懼怖,以遮住眼睛的手指張合度表示投注多寡,去搏那個「下一個瞬間他就要掛掉」的可能性),那昭告的公式是,我們知道死亡會降臨,只是不知道如何組成,於是死亡的過程變成一種排列組合,他列出所有要素,但不告訴我們怎麼發生,只是不停暗示,強化暗示,最後,拉出一組漂亮的方程式(當然,回到上例,關於那個賭博的譬喻,最終,豹子通殺。辣媽不是被以上所列這些殺死。這又是一招。觀眾鬆了一口氣,辣媽也鬆了一口氣,推門,禍從天降,外物飛竄刺來,辣媽還是掛了。殺他個出奇不意)。說到底,電影中讓觀眾如我感覺恐怖的部分,只剩下「活生生的人被破壞」死亡將臨的前一刻。這其實是很悲慘的,電影裡已經沒有剩下故事了,只有那個接牌開盅「原來他是這樣死的」之於觀賞還有一點高經濟收益價值。

這一集電影的最終收幕,也許便是這部電影未來命運的隱喻。主角與女主角的死亡,是電影中最不可怕,卻最清楚的橋段,大貨車撞入咖啡廳,螢幕上以三D構圖模擬人體身型,那些有血有肉的軀體成了點與線的構圖,精準的凸顯他們肉身潰亡的瞬間(哪一節脊髓斷裂,第幾顆犬齒應聲飛出….),但這樣的清楚與精準,死亡好像無比明顯(最強烈的刺激?死亡的剖面被攤放在眼前,甚至是3D的),但有趣的是,如此「最清楚的死亡」,卻又是「最不令人害怕的」死亡,因為螢幕中所呈現,早一步去除了「人」的感覺,其以三D模組構圖表現,誠如小說家平山夢明在自家小說中教導讀者肢解的步驟且云︰「首先要將他的人類特質清除。臉和手,這是我們認定對方是人類的部位。因為這些總是位於衣服外面。」,殺人要去除人的特徵。當我們感覺不到活生生的肉感時,恐懼便消失了一半。因為崩解的,並不是人身。於是,電影最後,連「人是如何被破壞」都不見了。「最清楚」卻變成「最不恐怖」,那便構成這個故事本身的譬喻,一切都被摸透,沒有故事,沒有人,只剩下粽橫交佈的虛擬線條與可變動因素,而當一切都被看透透,我們卻絲毫不感到害怕。

終究,就算是電影藉3D眼鏡以遠近感強化那些死亡瞬間,那終究是屬於感官的快感與恐懼,而不是內心的。所以電影真正死亡的,其實是想像力。(在沒有翻新的故事了。)(只有反覆運作的橋段)

《絕命終結站4》The Final Destination
Director:David R. Ellis
USA

票根:豐原國際影城

Leave a reply






只对管理员显示

Trackbacks

trackbackURL:http://iamsodom.blog124.fc2blog.us/tb.php/30-ce259d63
該当の記事は見つかりませんでし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