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鐘漫遊者

時鐘漫遊者,始終漫遊著。

小跳--讀克絲汀.吉兒《時空戀人三部曲:紅寶石》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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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兩個畫面在我心裡久久不散。其一,是女主角在穿梭時空時服儀必須符合該時代標準,於是在這個時空護法組織裡有專業的中古世紀服裝顧問(啊竟然有這種職業),當女孩褪下現代服飾換穿上世紀英國淑女服裝,澎澎裙瓷器精緻彩妝,鏡子前出現一名連他自己望了都忘了眨眼的美少女。

其二,女主角的歡喜冤家--照設定是王子一般,有錢有臉有個性的美少年--讓司機開著大禮車來到學校前,在眾目睽睽之下,對著女主角微笑,毫不理會女主角身後稟住呼吸的同學甲乙丙,只迎她一人上車。車門關上的時候,階梯上傳來碰碰有人陶醉暈倒的聲音。

「我怎麼這麼幸運。」

女主角心裡想。

對我來說,這兩個橋段,比小說中的時空跳躍什麼,還更像是一種跳躍。那一跳,光鮮奪目,從平凡人跳進夢想世界裡,從日常生活跳進電影中。那其實是所有人的白日夢版本,就像是我們在所有校園電影、ya電影和小說中會看到的,高中生版本窈窕淑女、醜小鴨女孩經過大改造在舞會上變身天鵝、灰姑娘、校園王子只垂青她.....

是的,「我怎麼這麼幸運。」我以為,這構成這本小說好看的本質。實際上這依然是一個青少年長大了,實現想像自我的故事。女主角本來是家庭和學校裡最不起眼那位,卻因為具有時光旅人基因,成了整個家族以及時光護法組織關注的焦點,還因此認識了美少年,有了神奇冒險。在這其中,「時空穿梭」恰如其名,是一條途徑,一個過程,故事吸引人的並非是「我可以回到過去」,而恰恰相反是,「我因此轉變,跳向想像的未來」。試著這樣想,有一天,你忽然發現,自己變重要了,變美了,有人愛上你了。所有人都看你了。這讓這個故事忽然可親起來。很容易讀,很容易墜入,投射自己的影像,也像一次時空穿梭。

當然,這整個時光穿梭的設定必然隱藏重重陰謀,破解時光儀作用並定下規則的伯爵有什麼目的,為什麼當年女主角那眾人看好的表姊會叛出組織。她又想警告女孩什麼?聚焦於時間旅行的小說總愛撥弄時間的詭計,必然有什麼暗影是透過時間可以自由調度和觀看來驅動的,但我更喜歡的部份恰恰是小說家對於時間旅行的務實態度:小說中角色在意的是回到過去後會不會從當時還沒有的三四五六樓掉到樓下還是沼澤裡,或是對衣服啦當時潮流阿話題啦之類跟不上,以及其管理時空跳躍者的應對方式:讓這些孩子回到過去繼續寫作業,像消耗哩程數那樣耗掉回到過去的基因躁動因子。我是說,從這樣的角度看,時間旅行真的沒什麼大不了的,某方面它陰謀滿佈,某方面來,它很「俗」,主角在意的都是日常性。但我們需要這樣的俗,它俗的好看,好看的帶著我們跟著進行一次小跳,不是跳的更遠,而是跳進我們熟知的生活裡,比任何時刻都貼近,並滿足那個,現在仍然在順序的時間裡想像未來並期待一次冒險但著實不想離開沙發或床的,我們。


作者:克絲汀.吉兒
書名:《時空戀人三部曲:紅寶石》
出版:皇冠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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