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鐘漫遊者

時鐘漫遊者,始終漫遊著。

快讀珍妮佛‧韋納《晚安,無名小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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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一開始,一個女人死了。另一個女人發現他。兩個女人都是媽媽,死去的女人有兩個小孩,活著的有三個。還站著的低頭審視那躺著的,以前不太認識,在之後的未來,他發現她們分明是兩個人,又像是同一個。讀者發現,那麼多人,千千萬萬,小說卻好像在寫自己....

我以為這是介入的文學。先不管他人對此的定位「click lit」 ,怎麼翻?都市通俗文學?我以為他首先重要的在於,打中某族群之心脾,一訴衷腸,彷彿那長安城月夜下偶敲起的砧子(一片砧敲千里白),或是短籬笆紗窗門老眷村中昏夜想起的電視聲響,情境對了,主打的族群對了,你被勾動的,是某種共同的情緒,(在城市,一個媽媽,帶幾個孩子,有個名義上存在但具體形貌只是彈簧床上留下形狀的丈夫。愉悅來自浴室水龍頭,心裡念著還是當年相識意中人....),某一個程度來說,他最精準抓住的,是都會女性。若剛好她們也是消費主要族群,恭喜,暢銷不是神話,而是一種取樣值。

(那樣的境況不免讓我想到沈從文致其妻張兆和的信中所說:「孩子只能消磨你的精力,卻無從消磨你的幻想或思想,這個不曾消耗,績堆成久,就不免轉入變態,或鬱結成病,或喜怒無常。事後救濟和事先預防,別無東西,只有工作。…..」)

如果他寫得更嚴厲或嚴肅,那就是米涅‧渥特絲的《蛇之形》了。關於種族,相隔時空兩個女人發現某種交疊,探索他人命運也發掘自身處境。而在這本小說中,隔壁好媽媽掛了,在這其中發現他就是他現自己,帶出種種懸疑,身世的(誰是他父母),生活的(雙面人人生?),愛情的(丈夫出軌或是自己出牆?),職業的(別人的影子或是他人的暗影化身),小說的懸疑建築在上列元素的置換(以為他外遇調老人,其實是調查誰是自己老爸。以為她找工作替人當寫手,原來那可能是他親生姊妹云云),而主人翁循門按戶拜訪,帶出自己的人生課題。小說可以兜兜轉個沒完,於是小說便有了裡外雙重文本,之於表面,他擘劃了一個比中產階級高一些,屬於郊區高收入白種人的社區,(剛好是都市消費族群嚮往卻趕不上的),這個位置進可攻退可守,一方面大力寫物質方面景物,神似二十世紀巴爾扎克,社會全景的百科全書....一方面滿足讀者觀看的想像的欲望(穿什麼用什麼吃什麼看什麼皆是電視欲望城市),但一方面,又讓作者足了口惠那麼親民的「和大家站在地評現水平面」上發聲大加嘲弄,狀聲活氣指陳那些作派和「他們不懂活」,贏了裡子又得了面子,讀者愛看又愛聽他罵,那腔調才是另小說好看的原因,表層文本就是內文本,要不是他罵罵咧咧卻又精描細寫(讓小說像是上流社會御用百貨型錄。但念口白者是帶腔調的地下電台),要你閉上眼睛想像又忍不住替你開了口暢所欲言傾瀉,便不足以成其大觀。於是而有內在文本那容易歸納的已婚婦女的寂寞。真愛還是丈夫之天人交戰。嚮往父母之愛.....




作者:珍妮佛‧韋納
書明:《晚安,無名小卒》
翻譯:蕭振亞
出版:馥林文化。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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