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鐘漫遊者

時鐘漫遊者,始終漫遊著。

《大叔》 The Man From Nowhere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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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大叔》讓我驚訝的是,娛樂可以這樣被打磨被加工製造,那已經精準觀眾在何時要作什麼反應,都被預先計算在內(例如結尾時連配樂都要停一拍,配合觀眾在目睹主人翁擁抱時那瞬動的心跳重新大作。)

路見不平一聲吼,該出手時就出手。故事固然可以簡化成勇大叔義救孤苦女。但《大叔》將這個類型可以作的,全都作了。甚至作得更好。劇情描述女孩的母親竊毒因而捲入黑道仇殺中,自己身死,更連累女兒被抓,住在她們一家隔壁的大叔義勇出面,要把女孩救回來。以往這類型的故事必然是連串的追逃,女孩像電玩馬力歐兄弟裡頭的公主一樣被放在最後一關,大叔(馬力歐)必須一路追趕,頭頂磚塊彈出蘑菇奮力打通關。但<大叔>電影不一樣在於,他加強那個作為背景的事件起因,在馬力歐的電玩遊戲中,只要「公主被抓走」一句話就可帶過,以此當作推動主角向前的背景,<大叔>則把背景給前置,賦予它更繁複的情節:黑吃黑、警方追緝、黑道如何利用孩子販毒、人體器官販賣…….情節的轉折幾乎發生在這裡,敘事上一層疊一層製造驚奇,佐之男主角從頭打到尾之動作場面,讓電影同時提供了敘事上的飽足和視覺奇觀上的滿足。

電影開場不久有一場關鍵的戲,就是男主角祭拜完愛妻返家途中,剛好看到隔壁女孩被警察抓住,一旁有人質問這麼小的女孩為何要偷別人的書包,女孩無力的辯解,當警察要女孩找大人來處理,女孩的手順勢指向面前的男主角,順著警察的話說這就是我爸爸,男主角扭身就走。之後男主角問女孩是不是因為他的反應而生氣了,女孩說,比起別人說她是乞丐,大叔不理她更讓她難過。但她不能不理大叔,不然她這裡(女孩指著心臟)就會很痛,「如果不喜歡大叔,世界上我就沒有喜歡的人了。」這場戲之煽情,不只建築在情感的矛盾上,而是透過詞語,也就是語言上的悖論構成。「愛」無法簡單用幾幕戲表現,電影在此選擇依靠言說,女孩用言語表達愛,以正言若反之台詞修飾,看似用否定句把「愛」取消掉,而這取消是為了放大「愛」。

透過這一場戲,之後大叔豁命女孩似乎理所當然。電影不能不煽情。

敘事上的緊湊和各種類型元素的拼貼姑且不論,單就營造的格鬥畫面而言,那就值回票價。我最想推的,是最後連續二十多分鐘的對戰。主角一人獨闖敵窟,一場豪宅對戰,會讓我聯想到<追殺比爾>裡頭烏瑪舒曼那一人對戰百人的武士刀大屠殺。但大叔持短刀,距離拉近,出招就更迅更狠,整個場面調度在一個視覺平面上同時安置幾個刺點, 如其中一幕是鱉三一號俯地抓住男主角的腳,令男主角驅膝一彎,但男主角藉勢隔開對面鱉三二號的球棒,一手以刁轉角度穿入球棒與胸膛的空隙,下一幕二號倒地,男主角順勢抓住其人手腕同時瞬衝向鱉三三號並拖行二號的身體擋住四號五號六號還順勢絆倒七號,那一連串要動用諸多文字描摹才能呈現的細微動作全部被緊縮在幾個畫面中,無比流暢的變成一場大型華爾滋,每一次定格都能構成一幅畫(那構圖讓我想到德拉克羅瓦的名畫《自由引導人民》,畫面中央象徵自由的女神高舉三色旗,身後依身高次第排序分別以衣袂和牽引的手製造連帶感,地上是翻倒的人群層疊),更甚者,男主角以放血的手法,有效攻擊敵人動脈,在血湧之際又連環戳刺製造傷口以威嚇,在流暢的動作之餘藉由戳刺(彷彿郵差蓋戳章)的動作製造停頓感,但因為動作實在太快,連停頓都變成打樁機般連環…..

還有一場戲是越南流亡高手對上前身為韓國特種部隊的男主角。其中近距離搏打,以快打快,彼此藉手肘為防禦點怎樣制肘對方,腕之旋扭,掌上刀刃翻轉刮臂而上,對手再用刀背格檔(針尖上的天使。在吋方內決定生死),乍看比讀秒更快像蜂鳥似以刀連啄他人胸部卻湧出嘩嘩的血,最後連嘴巴都用上咬住他人一支手好騰出自己的手進行攻擊……就其速度感和戰技對壘的身體演繹,讓對戰的兩人更像是一體之流刑機器,彼此渾然一體似乎以堆疊的身體為工作臺或車床以進行各種複雜的手臂運作。

而這幾幕動作場面,無論是俯拍或是擬人視角讓刀刃在眼前憑空揮畫,鏡頭作到完全的掌控,乃至令我們感覺到揮刀之速之利,或是多人對戰如何馭繁複於一鏡,我覺得這是韓國電影工業之精粹化為視覺的一種極致表演。

當然,我覺得畫面再怎樣設計,都不如元斌的臉單單出現在螢幕上。

有這樣的大叔,有誰還想作少年呢?




《大叔》
The Man From Nowhere(2010)
Directed by 李政範
K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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