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鐘漫遊者

時鐘漫遊者,始終漫遊著。

《社群網戰》The Social Network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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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群網戰》The Social Network小感

對我而言,「Social」一詞倒不只是人際關係示現於網際網路上的一種型態呈現(另一個社會的成形),他不只是NET的,也指向America的深層社會構成。菲力浦•揚曾指出一切美國故事裡最偉大的主題是:「天真遇上經驗」、「講天真的美國人怎樣走到外面的世界,怎樣遇見與天真完全不同的東西,怎樣在路上被打倒了,從此以後便很難再把自己拼起來,恢復原狀。」,從這一點來看,《社群網戰》便成為網路年代的「大亨小傳」。講天真小夥子怎樣哈拉上路,有資產(智慧。朋友。時勢),有機運,而在過程中他做了選擇,在迎接成功的同時,也面對原初自我的碎裂(結盟朋友的責難。道德的難題。),而至於尾聲那旁觀者為他人生作下註腳:「你不是一個爛人。」「你只是正在逐漸變爛」,《社群網戰》的主人翁不是被打倒了,但他永遠回不來了,天真成為世故,重寫了美國故事的主題:「無法恢復原狀」。


我不想附加任何道德判斷於其上,透露「如果是我,我會討厭/喜歡/同情主人翁….」,事實上,我們很難避免如此作,電影進行中我們試圖判讀,理解或者選邊站,想描述主人翁Mark Zuckerberg其實是個如何如何的少年。我倒是想起愛德華•茂萊所著《電影化的想像:作家和電影》一書所描述的,電影比文學經濟,電影往往訴諸直接性和強烈的感情,喚起「直接的情感」。我們在觀看這部電影時,那些不可避免的判斷與選邊,已經證明這部電影的成功,他是挑動情緒的藝術。讓你討厭/認同,同情或討厭。你介入。你思索。而電影便在此實踐他作為藝術的功能。


有趣的是,若敘事始終是歷時性的,無法避免「時間是一格一格的接下去」,恰如同電影框格一格接一格延續,我以為電影中最漂亮的一手乃是製造了一個「共時性」的匯流核心,他透過螢幕裡的一張會議桌表現。在這張會議桌上,被告與 原告分團編組排排坐,它們三兩人成一小團體,精英雙胞胎和它的律師告FACEBOOK剽竊其「哈佛聯誼網」之構想。馬克與好友作為其被告。但該呈對立勢態的談判桌上,又分割成「馬克好友領律師告馬克」詐欺與背信,我們可以理解成這是三方搓圓仔的法庭協商之類,電影繞著這張會議桌轉,情節在彼此的指控中切換,這便構成合縱連橫的局面,兩方對戰,自我又切列成小團體彼此互控,而上述菲力浦•揚提出的美國故事主題,在這一刻,被一張會議桌給空間化了,「怎樣走到外面的世界」(敘事開始之初馬克遇上雙胞胎啟動網站的草創構想)與「無法恢復原狀」(敘事尾聲和好友的決裂)被共時化攤在同一張會議桌上,敘事的歷時性被攤平,時間中她們彼此指難責備,伸長的手指跨過時間差壓在別人鼻尖前,每一刻都是「現在」,但每一個「現在」又都是待審之過去──但他永遠不會過去,他將影響未來(判賠。申訴。誰要給誰錢。),而這豈不正與網路世代的時間感遙遙呼應。「共時的」、「永遠的現在」…..


《社群網戰》
The Social Network(2010)
Directed by David Fincher
U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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