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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小子史考特》Scott Pilgrim vs. the World二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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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記了幾點心得如下。

一者,簡單化。當好萊塢努力把故事裝飾的複雜,試圖在簡單的結尾前讓過程發展更為曲折,以史蒂芬金的話而言,他告訴我們所謂的敘事:「就是把故事從A點移到B點,最後到Z點」,而某些創作者總努力把那個「A點到Z點」的過程說得雲山霧繞,《歪小子史考特》反其道而行,把一切簡單化了,事實上它志不在此,於是電影中,史考特的室友甚至還沒去傳播八卦,別人就來電曰喔我知道了你幹了什麼什麼,或是這一景角色才轉了身下一幕它們人就到了目的地,女孩也是瞬忽之間就愛上。電影把故事裡頭的鋼筋露出來了,明擺著告訴你每個關節的連接處,但故事還是好看,可以這樣說,從形式上來說,這是一種風格,導演從《終棘警探》快速的剪接,乃至是本片的省略。片段,破碎,但更緊湊。而形式就是內容,他所透露的,正在於這樣簡單的敘事下,他操演的,是視覺意象,是透過這樣簡單的故事線所能製造的凌厲效果──更快的剪接,更快的故事,也就帶來更多的周折與翻轉。說者痛快,聽者爽快。

二者,視覺化。敘事的簡單,將主導地位讓給視覺畫面。那是畫面在說話,每個段落都繽紛多彩,用視覺語言在說視覺的故事。他動用漫畫裡的狀聲字(事實上他原本就是漫畫改編),各種影象的挪移,剪貼。乃至是對打時的分割畫面,效果線,調度鏡頭快慢與特寫縮放等,那是玩電玩的主觀鏡頭,也是看漫畫的視角,而當這一切可動,平台的移植與結合造成奇異而引人注目的視覺效果。而這其中所示現,滿滿都浸養我們這代休閒娛樂的通俗元素:那裏頭的畫面會讓你想起KOF魔王的漂浮與立場、想到火影忍者的結手印、劍魂的劍鞭,想到七龍珠的分割對打與頭髮豎起、寶萊塢或是日韓美形搖滾男……

三者,機巧的形式。電影中讓邪惡七男友挑戰少年史克特,如果一關一關打,必然是很無聊的,在電影裡頭乍看彷彿是關卡制之架構,其實並非如此,這些男友的對決箝入男女主角的三角關係中,成為主人翁三人愛恨情仇波紋起伏中隱伏之接軸。這其實是相得益彰的,我們以為好看的,是男主角與七位男友的對決,每次都要想方設法好過關,但其實,正是七位男友幫助主角把自己的故事說完,把原本無甚可說的愛情(就是一個爛小子為了正妞拋棄女友),說的精采可期,它展演情節如何協助架構,這正回到本文第一點,透過「形式」讓故事完善。

四者,若按照克理斯多夫佛格勒所著《作家之路──從英雄的旅程學習說一個好故事》所云,他設想成功的電影總會在其中設計一個內在旅程和外在旅程,那本片中,導演安排兩組愛情對照,一組成為主調,是外顯的,讓少年與女友的七名前男友大打出手,另一組關係則是少年與被拋棄了的中國前女友的愛。在電影前期,看主角怎樣周旋兩人之間成為主軸,在中期,前女友怎樣搗亂讓電影又添波折,而我們心頭也壓著這個道德難題,而至於尾聲,三個人於「最後的關卡」中再次同台,合縱連橫,誰愛誰又要寬恕誰,「愛的故事」遂變成「發現自我的故事」,這便完成主角的內在旅程。於是觀眾在視覺的激爽與從敘事獲得的歡快之餘,也許被觸動某些內在柔軟的部分。




《歪小子史考特》Scott Pilgrim vs. the World
Directed by Edgar Wright
U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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