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鐘漫遊者

時鐘漫遊者,始終漫遊著。

《文雀》Sparrow速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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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那裡頭的舊,也喜歡裡頭輕與新。故事是輕的(幫助一女孩),題材是新的(城市裡的扒手),輕/清新,但城市卻又舊舊的,舊得便讓我覺得更可親了。這是一個很城市的故事,事實上扒手本來就可資作為城市的代表之一,他呈現一種機運(不知道遇到誰,不知道拿到什麼,什麼或誰都有故事),又有一種機巧和世故(扒手的手法,巧妙的碰撞與腕部縮放,還要七情上臉工於應對與漠然),而這機巧和世故又是一種事故(東西不見了),碰到扒手當然是一種災難,但相較於城市裡我們知道的種種陰謀詭詐,大傷害大爆亂,他忽然之間又沒那麼嚴重了,小小的惡,小小的欺詐,甚至,那裏頭可能還飽含某種「人」的質地──科技世界不需要帶那麼多東西、它們都穿緊身衣、無物可偷,或被偷了沒那麼重要,乃至,你根本不可能偷……

這是一個比技藝的故事,扒手反被耍了,又要為美女出頭,卻發現遇到祖師爺爺,一場技巧上的鬥智鬥力,好看也是在於那份機運,神祕美女是誰,以為交上好運了,卻是遭逢厄難,想為別人出頭,卻實是落入算計。這又是屬於城市的神祕體驗。我最喜歡的一幕大概就是扒手頭子要幫美女出頭,其對手(一個更高明的扒手)說,只要你能護住手上這本護照,女孩就任你帶走,於是,那一晚,整個城市都在下雨,大街上,頭子拿著傘,鏡頭從上俯拍,黑色柏油路上開出圓蓬一朵傘花,隨即全世界都拿著傘,彷彿一落又一落的蕈菇群,在傘緣下,人們面無表情的穿梭著交錯著,誰都可能是扒手,誰都可能要來奪,那便構成電影中陌生感最重的一刻,所有人都有嫌疑,也就所有人都不能信任,誰在暗中明眼看著我 那些幽微的算計,綠燈一亮人群走上斑馬線,錯身時暗藏的手來腳往、貼身、游梭 、出手的一瞬,如何回轉傘身漫天打出水花,奪人視線瞬刻,那一滴水珠絡下的瞬間,傘下,人們轉手、旋身、指頭跳舞,陌生與凶險環伺,卻又那麼美……

《文雀》
Sparrow(2008)
Directed by杜琪峯
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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