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鐘漫遊者

時鐘漫遊者,始終漫遊著。

《青苔:死亡異域》Moss二三感

ML000000155710101216121001ww.jpg

電影自然是好看的,他好看在破碎,而這破碎如何去組織成線成面,亦即是其故事的張力建築在那些破口上,後面的事情先被說出來(父親死了),而後往前溯,誰傷害的,因何?而填入環節的先後,會影響已知段落的愛恨與善惡(試舉一例,A死了。是B殺的。若先知A死而B殺,可為謀殺。若先知A乃加害者而B為負責,則善惡之價值反轉。問題在於,劇情先告訴我們什麼?)

但我以為,故事又不是那麼好,問題出在哪裡呢?那也許是,他製造了形式和內涵。若說形式就是內涵,怎麼說故事決定故事說了什麼,那麼電影在選擇怎麼說故事時,卻逐漸與「說了什麼」脫了鉤,是失手的電影製造了形式,多出的框讓我們覺得與欲說的內核有了空隙。我以為最為明顯的部分就是,主人翁父親死亡真相為何?當年教堂謀殺是何人所為?村子建立之初發生何事?這些謎團誠然引人,而謎團引動,主人翁愈解謎而深入險境,遭追砍遇兇險,這也讓人看了津津有味,但究其解決的方式,卻總是以口說帶過。模式變為「經歷一番凶險」-->「相關人等說出一部分真相」-->「製造一波翻轉」,如果真相都只需要「口說」,那故事何必拖得這麼長,那些驚險刪去又何妨?莫非吸引人注意的只是過程的驚險?那不就代表該作為核心主旨的真相並不重要?

其實我以為電影中最好看的,是其中關於神性、人性、魔念之糾葛,他形成一種連動關係,「人」如何使「神」墮落(腐敗警官用計讓救世主傳道人淪落)、而為善者卻必須犧牲淪落始能保信念周全(救主信徒為了搭救該救主,夜夜付出身體),這其中種種構陷、牽制、脅迫與不得不為,帶出的是複雜的人性面貌,救主禁食酒肉,吃天然生米生菜,他人如何能過此日子?救主每提醒汝罪已贖,罪人卻說可否連罪字都莫言,那不過是提醒自己犯罪的事實。而救主又真的是救主嗎?還是只是能力較高的凡人?此般種種,當其連動關係拉出,真是好看異常。

電影中女子對著每回遭受追殺都大難不死的主人翁說:「誰先拿起武器,誰就會先受傷。」,電影中字認為乃救主之人也在拿起刀的一刻降為凡人,而當主人翁持法律之利刃欲除害,最終卻發現驚人的事實,我以為關鍵在此,電影也許不是要告訴我們「正義必勝」、「法律制裁一切」、「善有善報惡有惡報」,而是在傳達,我們以為自己有能力(救主之改變人心的大能,惡人們的機心、主人翁與檢察官的法律),而這些能力並不能幫助我們成為救主。當我們恃其力,便有了破綻,亦受人操控。那便預設了一個更崇高全能者的存在。我們以為公正公平,能賞善施罰,當拉出一全景,亦不過顧此失彼。那便成就電影結束後觀眾心中所能感知最大的遺憾與恐怖。



《青苔:死亡異域》
Moss(2010)
Directed by 康祐碩
KOR

Leave a reply






只对管理员显示

Trackbacks

trackbackURL:http://iamsodom.blog124.fc2blog.us/tb.php/196-ee8671a4
該当の記事は見つかりませんでし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