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鐘漫遊者

時鐘漫遊者,始終漫遊著。

快讀馮小剛《我把青春獻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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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購入的因緣我倒是記得清楚,那是世紀之初,我參加「兩岸文學交流」之類的活動,那時候我還很小,大學二三年即吧,和廖玉蕙老師、焦桐老師、林黛嫚老師、王盛弘老師等前輩一起去大陸玩。見過誰都不太記得了,但我在上海書城一個開架式書櫃中偶然看到此書,其實心理也不太知道馮小剛是什麼人,倒是那書名轟然一聲就打中我。那時我只覺得,如果一次旅行要帶回一次紀念,這樣的書名無疑是最棒的宣示,這樣想來,六七年後再翻出這本書,心裡才明白,那其實是對磕磕絆絆一路走來青春的紀念。「我把青春獻給你」。

很多事情倒是了然。忽然之間覺得自己很老,老到以為能讀出碎言片語之後渣滓背後那離心而出的重量,老到覺得青春都過了,看別人青春不再有「你是這樣過的阿」之驚訝感,反而有一種「我也如此」的淡淡然。這時才覺得自己老。說馮小剛紀錄是青春,倒也不是,他寫的,不全是少年往事,反而是那段奮鬥的甘苦過往。怎樣離開軍中,怎樣和王朔等人結交,怎樣搞電影電視,以為好有點起色了,一下又癟了,憋不住了,一口氣發,也恰好應時,賀歲片一拍又拍,慢慢又起來。書是成於《手機》一片拍攝的空擋。我真正很喜歡的,倒不是他那一路行來始終保持某種樂觀的姿態,而是他提到創作的二三觀感,他提到王朔提點他「放棄並不是一件令人沮喪的事」,提到劉振雲所歸納「向生活要藝術」,那真是讓人心有戚戚,那真的是一名創作者在講話,他思索物事如何被結構被條理化,而後由文字變為影像。一切好簡單,但又不是那麼簡單。後來我一直在想,「我把青春獻給你」,這個「你」所指,可真的是螢幕前的觀眾如我?或者,他說的,可是某個遙遠的虛空中的無能精確描摹的幻影女神?有時候我們稱他是謬思,有時喚他創作或藝術,那樣的一生,非是她傾向我們,而是我們努力向她靠近,像一次無法回頭的遠征,從少來,老不歸,我把青春獻給你…..




作者:馮小剛
書名:《我把青春獻給你》
出版:長江文藝出版社。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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