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鐘漫遊者

時鐘漫遊者,始終漫遊著。

快讀傑克.凱堔《鄰家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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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在後記裡交代了不少「我們其實不用知道」,「但知道了,就更明白發生什麼」的事情。作者談了原型︰「羅伯納許」,記載在某本罪犯真實檔案書中的壞角,他煽動兒女——最後連鄰居都來湊一腳——凌虐寄宿的女孩,並在他妹妹眼前,將其殺害。有了原型,他選擇年代(為何沒有人阻止?於是小說家選了那個略帶哀愁而封閉的保守年代),選擇觀點——這裡小說家又跳入解說,為什麼是讓隔壁家的男孩來說故事——「懸疑小說採第一人稱敘述,讀者的同情心會自動轉移到受虐對像身上……讀者知道苗述者會活下來,所以就比較不擔心他的人身安全(不過讀者可以擔心他的道德尺度,那也是這希望達到的效果),要是處理的好,讀者會擔心他在乎的人的安全」。小說基本的架構都可以在這篇後記中找到源頭。而我想記錄一些,我關住的事情。

小說中真正「跟真實一樣在動的」有二,一者乃是「『我』如何涉入,那個慾望超過憐憫,成為共犯的過程」,作為敘事者的「我」分明愛這個鄰家女孩,為何眼睜睜看著他受傷害,在這裡頭,我們可以發現,同儕效應(和施虐者的兒子是好友)、找不到人傾吐(雙親不理不睬。沒有大人可以告訴)成為某種表徵,再深入,那無疑是,「我愛他」「我慾望他」,乃至「我想發現那些因為他落入低位階而可接露的」——如衣服的褪下、身體的袒露,乃至意志的卸除、愛的可能,另一個方面來談,那表示,「我的動作有了重量」,某個施恩可能換得回報。在這裡頭,便回到霸凌的政治學,不伸出援手,一方面在於,「你是被排除於外的」、「我和他們同一邊」,這個異我的觀念使自身認同任何對歸屬一方有利的行動與思維,「傷害」可以被合理化。而「你作我也作」使「罪」變成一種共同買單的行為,「現在我們在同一條船上」,共業的心裡承擔奇異得換來友情。二者則是,「位階」的降低,無論人格、權利、生活水平、活動範圍一但有所不同,對方被限制,有了空洞,「我」的位階提高了,才得以順行願望,我可以施恩愛他,可以拯救他,可以用「作一些什麼換得你的愛與感激」。前者是關係之疏密的運作法則,後者則是地位的高低判定方式。

最不忍看的,應該是小說的施虐。而單純的肉體罰又透過「熟稔之人的變貌演出」而變本加厲,因為傷害者是「我」認識的人,甚至是「我」,那種看著熟悉者「變成鬼」的陌生與怪異,更加深施虐的恐怖。


書名:鄰家女孩The Girl Next Door
作者:傑克.凱堔Jack Ketchum
譯者:柯清心
出版:小異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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