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鐘漫遊者

時鐘漫遊者,始終漫遊著。

好醜不如歹美——讀史考特.韋斯特費德《醜人兒》

25035029b.jpg


小說中塑造了諸多二元對立之衝突,透過「城市裡的/人工改造的/被控管的/有陰謀的/溫室裡的花朵/歷史被隱瞞/被改造的/大家認為美的/單一標準化的」與「城市外的/天然人的/自力更生的/對抗者的/經過大自然洗禮/對抗官方論述/拒絕改造的/大家認為醜的/多元共生的」,在其中推動女主角自我成長,面對愛情、友情親情以及自我認同等,我倒以為這裡頭能看出諸多小說典型的運作,也蘊含了青春本質的騷動與迷惑,包括反抗(對抗美醜的定義、持續追尋被隱瞞的真相、遭受壓迫)、自我定位(我是誰?什麼才是我?我要追求什麼樣子?)以及犯錯和救贖(隱瞞自己是臥底的真相、為了拯救同伴甘願成為自己不想成為的人),那些都可以視為成長的一環,「好醜不如歹美」,好好的有個人自我意識的活著比美麗卻喪失堅持來得好,透過主角或曰之親民或曰「政治正確」的設定:「並非童話或一般少年故事中的美女、為自己的容貌苦惱、有自己的思考方式」,在小說初始便能輕易拉攏讀者站在他這邊,相較於主要角色之設定,我倒是好奇如何塑造一個「主角」必須以之對抗的對立面來,亦即是敵人的存在,小說花費大半篇幅強化一則彷彿可以用來自我安慰的觀念「美少年/美女=笨」,而在最後則言明「整形過程中導致大腦病變」使上述這則推論成為權力宰制人們的可議之處,我好奇的倒是在於,我們所疑慮的,究竟是在於「眾人以為美所以打造出制式美人」這樣的手段中摧殘了審美觀之多樣化(因此小說中的官方權力彷彿是現實生活中制式眼光之隱喻或曰具體化),又或是在於「人們太在意頭皮之外而忽略頭皮之下」這樣一則必須充實靈魂內在美的戒喻,乃至兩者皆是?我不知道小說中的主人翁究竟是因何而反或者只是為反而反,小說後段製造了一個情感與理智上的悖論,因為自己背叛而遭到逮捕的朋友也因為整形而性格大變,這下好朋友願意原諒你了,但這樣的「原諒」來自於整型造成的判斷力喪失與個性改變,那主人翁究竟該該高興這「輕易得來的原諒」又或是痛苦「再難獲得的責難」呢?人性上的抉擇永遠比對於外觀之二元對立要來得難以抉擇,也更精彩。


書名:醜人兒
作者:史考特.韋斯特費德
譯者:舒靈
出版:尖端 2007

Leave a reply






只对管理员显示

Trackbacks

trackbackURL:http://iamsodom.blog124.fc2blog.us/tb.php/162-53dd8390
該当の記事は見つかりませんでし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