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鐘漫遊者

時鐘漫遊者,始終漫遊著。

生活的恐懼,也是活生生的恐懼——《機械師》The Machini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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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片商沒有引進這部電影,也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之於票房高低或之於影迷的鑑賞力與否乃至於之於電影本身一如遭逢薄倖郎或嫁對人)。但有一個宣傳手法絕對簡單而且效果驚人,只要出示影片中男主角不同時期的照片即可。一個範例也許是克利斯汀貝爾(Christian Bale)在系列電影《蝙蝠俠》〔Batman〕中為了正義鍛鍊自身肉身達到人間兇器之精實鋼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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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是克利斯汀貝爾在《The Machinist》中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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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The Machinist》裡頭,外顯鼓脹以顯示「我很行」、「以磨練逼近理想中完美體態」的肌肉內陷崩解,以肉身之飽實度於視覺面向上說服觀眾將同等顯示於搏擊技藝、耐力、反應之滿格破表(少見穿著緊身衣還臃腫的超級英雄,因為她們必須以體態作為制服,於視覺上以體態呈現其同樣非常人的能力),而同樣對於肉身施壓(據說聞克利斯汀貝爾為了本片在短時間內急速瘦身),一個極限也許便是此,但同樣挑戰肉身極限,何以一者只要站出來便極具說服力告訴大家「我是蝙蝠俠」,而一者則是瘋癲入狂彷彿身陷卡夫卡夢境的過街老鼠(或者是沒長翅膀的蝙蝠?)?肉體是最好的服裝,我以為其實很適合為此開一主題,或可名為《超級英雄的身體語言》、《身體即制服,制服是口號》(所以它們在服裝著色與造型與線條上達成某些宣示)之類

繼續沿著身體走,電影外的肉身刑同樣展演於電影中(或著將內外的順序顛倒),男主角在電影裡同時遭受外在世界與內心世界的壓逼,活著便如同酷刑,我很喜歡電影海報上的宣傳標語:「如果你根本沒有睡著,那又怎麼由惡夢中醒來。」(How do you wake up from a nightmare if you are not asleep)一個悖論式的構句蓋括了電影的精隨所在,也是恐怖的核心。劇情描述一整年都沒有睡的男子於肉體和精神上都到了極限,而生活似乎也出了問題,電影好細瑣由無數讓人想破頭也因恍恍不安而咬爛手指甲的小橋段構成,害同事斷了手、勞資雙方關係緊張,身邊偶然冒出一個陌生人,處處搞破壞,但沒有人看到他甚至認為它存在,分明鎖好了但家裡還是讓人入侵並留下怪異的小紙條,一切都好沒道理,彷彿在自己背後有什麼小陰謀惡毒詭計正醞釀著,將自己往陰影那頭拉,很快兩個介面就要翻轉傾覆,完全顛倒或著覆蓋,「我活在惡夢中」,當然懸疑(明明存在這個人,為何大家都說沒有?)和焦躁(例如你每次要開腿過馬路,面前立刻有一台車高速駛過)兩樣情緒是不同的,但卻有彼此加乘的效果,說故事的人便將這種種令人不快的彷彿心頭起毛球的橋段混雜著,不住逗弄觀看者的心理反應,也考驗推理能力(陷害男主角的人是誰?如果有陰謀,那又是什麼?)電影聰明的想出一個裝置置於一切情節之前,作為每次轉折的高潮與換幕開始,那便是一張紙條,紙條上用簡單的線條構成未知的符號,下頭用短線 _______拉出填字遊戲格般的設計,並貼心在未兩格上填入「ER」,則主人翁深信「_ _ _ _ E R」便是這一切陰謀的完美解答,而生活中種種細節與片段可以逗引出無數的可能,答案究竟是指稱呼「MOTHER」還是人名「MILLER」?還是有更多未知的可能?每一個相應的字母對照男人的生活,又可以拉出一個自成道理的故事來說,但一切又指向不可能,不被信任、眼見不一定為憑、所有人都參與了那個陰謀……而恐懼的高潮,並不在於一切不可解的解答,那反而像最後一次重捶,塵埃落定卻又將恐懼拉抬至最高。那便構成生活的恐懼,也是活生生的恐懼。


《機械師》
The Machinist(2004)
Director:Brad Ander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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