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鐘漫遊者

時鐘漫遊者,始終漫遊著。

無賴派--讀成英姝《究極無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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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這下真的是,形式與內文都對應了題目,取得了真實的貫徹。

也許一句話便可以形容我對於這本書的感覺。

無賴的書。

正如同作者在後記或著是書背的訪問所云,「零碎的片段」「草稿」「瞬間點的想法」,於是書中所收露的四篇小說便像是裸出柱頭那些模板、水泥漿、地基鞏柱散落任期雨林風吹的第N期建屋,而建商已經落跑了卻又公開販售打著名模偶像廣告名流入住高級裝潢防火材質…..

這是一個比較無賴的形容

也許這一切,是我自己的閱讀功力或理解尚淺,無足深入那些零散片段的核心。

<蝴蝶尖叫,割下耳朵>幾乎便像是散落一地且「僅於數片」的拼圖,在那個聯大遠景都清楚的故事脈落之下,徒然顯現某些烏雲忽然撥開日光露頭那瞬間靈光的反照。(明明是這樣有趣的故事)綁架、臥火車的男人、充滿傷害和暴力的屠殺和遭遇,卻只能用這樣破碎的,未經縫補的狀態示人。

<究極無賴>我喜歡這個篇名,太宰治曾經說道:「我是自由人,我是無賴派。我要反抗束縛。我要嘲弄一副得勢面孔的人」。對我來說「失格之人」必然因為對於某事/某種生活零件或執念之礦缺,那個巨大的缺口,反而成為一種吸引力。據作者云乃是「三個男人混的很差」的故事,那也便是如此,而我不能為他加上絲毫的其他的讚美(例如針對修辭、譬喻或結構),他果然便平鋪直述,連形容詞也像是早遺棄在哪一次混的當下就此赤裸裸光條條繼續搬演下去一搬,文字直白而少修飾,但那又不是純粹的白話,而是以一種拗口的類似翻譯文字或是新文學運動時期白話文初醞釀時「不輪轉」的樣式出現,當故事裡這些人物長篇大論演就出一種舞台劇台詞的口白,初看頗不習慣,但隨著故事進行,卻也覺得合理,因為這故事裡的三個角色,不就是這樣的人嗎?事實上故事的一切都不能以常理思考,作者詳述其角色思維,如果這般會怎地那般又該怎地,倒也頗見出異於人之處,或曰之「高深」,會曰之「無厘頭」「不合常理」,但著實經營出這樣怪異而神秘不可解,直至不可理喻的氛圍,誠一怪也。

<上海迷宮行>人物穿梭在末世場景裡,作者自云「塑造一個時間是未來,景觀上卻像是末世的場景」,這確是個很有趣的概念,也是我見過最誠實的作者,願意在創作成書之時,詳加告知讀者他原來想進行什麼,(但若能詳加把一切完成,對讀者不是更好嗎)在女子不斷的追尋中,那些突梯的遭遇、謀殺、習以為常的怪誕和精神之慌蕪連綴成篇。

是了,「習以為常的怪誕」那便是我對於上面三個故事之所以感到有趣的原因,裡面活動的人物總是不能依照常理推敲其思索和行為的,在那些裂斷的,跳耀的思維運作之下,行為也往往出乎常人理解,而更怪異的是,不只是角色如此,小說的世界觀也充滿一種不確定,見怪不怪,甚至以怪為常的虛幻感(末日、輪胎會溶化的夏日、無政府的)我以為新奇,且那是我絕對無所臨摹或書寫的一種狀態,一種不可解的書寫(或著魯鈍如我,需要更多的文本以供解讀)

較為完整的,該算是<女神>一篇,起源於身邊親近之人體己卻傷害他人的暴亂(聽說他是被女神卡莉附身了),於是主角有了「與其說神令人敬畏之處是他強大的超自然力量,不如說是他給予你幸福的時候也不太開心,奪走你最珍貴的也不覺得難過的冷淡心情,我所理解的神便是如此」我也作如是觀,故事的後半部分,主角到遠方旅行,當飛機直升至雲海之上,「飛機升到巨大的鋪雲之上,只有直視那美麗的巨大,才能將綁住鉛塊一般的腳舉起來向前走吧,不想落後那樣的美麗太遙遠的距離,想要像那打擊不破的柔軟一樣強悍」這是經由故事的轉折和其經過旅行之種種而於瞬間產生之「頓悟」,靈光一現為小說作了美好的收束,彷彿是吉本芭娜娜或山田詠美那些短篇種種可解不可解、有意無意因為最後一瞬間主角的心象變化而點石成金,被系統化、意義化,忽然不是白費,空懸得以落實,這是本書最完整的一篇故事,也是本書讓我感受到最完整的一個故事。


書名:究極無賴
作者:成英姝
出版:印刻 2003

1 Comments

lv2011官方新款目錄 says...""
好像沒看過!
2011.03.17 10:39 | URL | #- [ed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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