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鐘漫遊者

時鐘漫遊者,始終漫遊著。

報信的人——讀勞倫斯.卜洛克《小城》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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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言性

「預言性」。關於此示現的,書寫之於現實的大能,也許在於預言。他書寫的時候猶然是虛構,然後,成真。那個時候,世界只是他的模本。另一個層面來說,「那已經先發生過了」,早在書寫的世界中,一切已經完成。世界只是將一切搬上檯面。

但可曾有人預言這一幕?日常的一幕,藍天藍白雲白,雙矗如一把倒立音叉的雙大樓,那一刻,飛機從某個水平面撞來,黃煙與白煙交錯飄起,新聞報導,幾點幾分幾秒,先是哪一棟倒了,然後是哪一棟,漫天白紙與石綿屑因為氣旋而螺旋交錯飛舞…..

那一刻永遠改變一切。

小說家預言了嗎?

或是,那一刻開啟了(還是驗證了)預言。

卜洛克的《小城》中,一切像是「預言性」一樣的存在。清潔工發現了屍體。登上新聞版面。殺人兇手尾隨清潔工的打掃途徑,逐一毀滅他曾經完善維持的一切。清潔工拿著工具箱到下一處,他還沒進去,但他聞到味道,他想,「又」發生了。城市另一端,小說家被懷疑殺人。他想起過去寫過的故事,如今重寫,而兇手正在犯。一且都像一場正在發生的預言。我們早就知道了。是因為我們寫,所以發生,還是曾經發生的,還會發生。或是正因為會發生,我們才去寫?那是小說情節的邏輯思考,也是小說之外,小說家因應世/市變的小說家之心。

「我是唯一逃出來,向你們報信的人。」聖經裡這樣寫。

那是書寫者何其壯麗又憂傷的責任。報信者。預言人。小說家用這本《小城》為我們報了信,在那裏頭,多部聲腔構成一個看似鬆散實則連動的系統,他們彼此報信,聞訊,一切正在發生。

一切還會發生。



◎有事情正在發生

在那之前——大爆炸,雙塔若聖像傾頹將倒,從骨頭筋絡中發出哀鳴般聲響——發生了什麼?在那之時,發生了什麼?在那之後,發生了什麼?

小說中,一個兇手誕生了。

小說裡和小說外,多少人的生命因此改變。

「『這有什麼差別呢?』她大聲的說, 『別人愛做什麼,關我們什麼事?反正我們都會死。』」

有什麼事情發生了。在小說裡,他們永遠改變了。藝廊女老闆觸探身體與性的可能,它又改變了與他交歡的男人們,他們一個又一個發現性的可能,也就是隱藏在自己為堅強的陽剛/中產階級/禮儀/固有男性尊嚴之外,其它的可能。而女人則在性的愉悅之上,發現生命最大的逾越,關於「死」。(如果我能被某人殺死)

受害者與被害者的容貌在此扭曲。洽如兇手,也不知道他是大爆炸後的受害者,還是新世界的加害人。

性與死亡與愛交相賦格。

(發生了什麼?他會持續下去。會一直繼續。)

這就是扭約。

不過是我們的小城。


書名︰小城Small Town: A Novel of New York
作者︰勞倫斯.卜洛克 Block, Lawrence
譯者︰ 劉麗真
出版︰臉譜 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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