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鐘漫遊者

時鐘漫遊者,始終漫遊著。

人與罪與死——《血世紀》Daybreak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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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打動我之處有二,一者在於,他是一個世界觀相反的作品,但彼刻人們還在操作「如果活死人復活」「有吸血鬼肆虐」這般「關鍵少數危害多數」的情節,電影裡把雙方關係對調了,其世界觀描述神秘病毒蔓延十年後,事實是,這已經是一個吸血鬼的世界,除了少數人類猶然在外闖蕩,多數人類成為被餵養的取血工具。但問題是,吸血鬼世界也面臨問題,就是人類瀕臨消失,這下子,他們連最後的食物都沒了,於是,電影著重點有二,一者在於,食物缺乏導致的人心變異,吸血鬼社會之衝突一觸即發,電影更把這「變異」實體化,不吸血或是吸自體血者從外觀開始變化,終究成為喪失意志之低賤生物,而以此為背景,二者是,吸血鬼開始考量「人道」問題,吸人血沒有違反人權嗎?於是有電影中希望不食人血的吸血鬼尋找替代之道。在這裡,我們看到另一套不同於主流模式的思考裝置,他把世界觀顛倒過來,而後,以此為出發點,去設想,「會發生什麼問題?」「再來有什麼可能?」,於是,人們變成吸血鬼也許是災難,那麼「吸血鬼也要絕糧而亡」就成災難的災難。

電影另一打動我之處在於,其收尾方式。吸血鬼科學家巧遇倖存人類,人類為其引介一特異者,其前身為吸血鬼,但再一次機緣之下,從而變為人類。也就是說,吸血鬼的救亡圖存方式,除了開發替用食材之外,就是「變回人類」。故事由此轉而為利益性質的衝突,在「我可以變回人類」的「返祖」「拋棄之前那些美好」之思辨大旗之下,其實是人血公司與圖存者關於資本額和個人希望的大對決,科學家掌握方法能把吸血者變回人,「找回種族延續的方法」,而人血公司則著重公司利益。電影將這個「變回人」的方法當作電影最大的爆點。初始科學家研究「變回人類者」之特殊案例,以為只要曝曬定量陽光,在身體如遭火焚之際,快速搶救,就能像是停下的心臟遭受電擊般,「從吸血鬼復返成人」,而他也確實成功了。但電影尾聲,他單挑人血公司大老闆的方式,卻是讓他吸血,原來他發現,真正的解藥是,「變回人類者之血液」有感染吸血鬼的效應,則吸食復原者將導致吸血鬼變回人類。電影安排觸目驚心的一目,科學家的吸血鬼老弟心犯惡念突襲變回人類者,自己變回了人類,於是只好幫助科學家。他們站在一群飢餓的吸血鬼士兵面前,老弟壯烈犧牲,但第一排吸食其血者,立刻變回人類,由此引動第二排飢餓士兵上前啃食,如此反覆,他們在變回的當下立刻死去。「人類」與「死亡」的連結如此緊密。但另一個重點在於,若按此推敲,「後面一排士兵」啃食「前面一排」由此變回人,那最後一排殘存者,因為背後再沒有人,他們將成為倖存之「復原的第一代人」,但問題是,他們也是透過「啃食人類」而復原的啊,也就是說,就算你成為人類,那「食同類」之原罪也立即性成為此身烙印。那使得這個小品故事變而為巨大神話,人與死與原罪三位一體,緊密相連。

《血世紀》
Daybreakers(2009)
Directed by Michael Spierig, Peter Spierig
Australia | U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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