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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爽英雄秀——《特攻聯盟》KICK-A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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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好看在哪裡,簡而言之有三,一者,對於超級英雄這類型電影的元素之檢視與搬弄。二者,暴頭插喉玩弄各種身體美技的殺人手法。三者,華麗激爽足以讓眼睛飆出淚油的視覺影像。

之於第一者,超級英雄這類型電影該有的元素都有了。緊身衣。行俠仗義。復仇。暗戀的女友。壞人的誕生。唯一欠缺的只有,主角是個普通人,毫無超能力或是特點可言。但這正是電影的著墨處,主人翁成為「超級英雄」那張面具本身,壞人以為是他行俠仗義,好人視他為夥伴,由此左右斡旋使滿滿的動作元素裡充滿劇情的翻轉與折衝。

第二與第三者不用多說,十一歲小女孩耍蝴蝶刀割喉斷頭是基本款,那種單槍匹馬大戰眾匪徒的大場面,搭配各式華誇手法,大概會讓人想起《追殺比爾》的大決戰。重要是在視覺呈現上,端的是徹底滿足視覺享受,諸如其中一場對戰,黑暗中但見槍火亂射,畫面構圖因為燈光暗了而成為黑白,畫面兩端分別是受縛的超級英雄,其中一人正緩緩燃燒,黑白畫面中但見那一簇抽燃的火焰,而他背後槍火亂射人們以慢動作飛渡半空抽體轉身,那近乎於超現實的畫作呈現,被箝在電影畫格中成為撼動人的一幕。


◎關於面具

電影的樂趣在於,所有人都以為你是另外一個。這是超級英雄的老調了︰「帶上面具後就認不出你是誰」「你愛的女人愛上帶面具那個你」。但老調能新彈,電影裡就把這個「面具」的誤會擴張到極致,首先,你愛的女人不愛帶上面具的你,但他以為你是同志,所以跟你變成知心好友(包括裸身塗油日光浴和徹夜聊天),而你也樂意扮演同志滿足他的心願。而對外,電影裡另外有一組父女檔英雄夠猛夠衝,幹掉壞人不手軟,但別人都以為這城市只有你是超級英雄,壞人覺得是你幹的,好人也讚美你,這是另一副「面具」。而這些壞蛋為了除掉主人翁,他們想到一個妙計,就是也派出一位超級英雄,臥底到你身邊,試圖引出你,於是壞人也帶上「面具」。而電影中最大的「面具」是什麼?親愛的,那就是超級英雄本身,主人翁熱切希望能站出來「在別人有困難的時候幫一把」,但對Big Daddy而言,自己扮裝只是報復,以此教養女兒,而Red Mist甚至是個無間道一樣的臥底。超級英雄比較像是空殼,是別人以為你是,你才是,於是主人翁有了那句名言「沒有力量,就沒有責任」一點都不意外,問題在於,有了力量,又如何?


◎關於媒體

那麼,超級英雄的面具裡頭,到底包裹著什麼?我會說,是媒體。電影裡頭的超級英雄運作,可以視為媒體效應與傳播業能量的展現,Kick Ass怎麼紅起來的,靠的是手機攝影被PO上youtube,而後在媒體哄抬(新聞,脫口秀)之下,他成為商品,成為一種可以販售的形象。而Red Mist如何臥底,也是靠媒體,他那當黑道老大的老爸幫他選了個手下讓他出賣,經由新聞炒作而爆紅,由此和Kick Ass搭上線。甚至壞蛋頭目打擊超級英雄的絕招,都是媒體——他靠網路實境秀,播送「現場實況處刑」,讓在媒體上誕生的英雄,死在媒體的十字架之上。說到底,我們到底是崇拜超級英雄的義舉,還是視覺畫面上那說服利少的可憐但拳腳多的要命的殊死鬥(我是說,Kick Ass出道之作,在路邊看到一群混混打人,莫名其妙就介入阻止了。但你怎麼能分辨,拯救的,就是你以為的好人?打的就是壞人?),這全部就像一場盛大而滑稽的遊戲,所以老爸拿槍轟十一歲的女兒,或是小學年紀的女孩懂得色誘或是凌空殺人一點也不奇怪,一切都是遊戲,這正是與「超級英雄」的初衷相比最有爭辯性之處(需要有個人見義勇為,或是止於以暴制暴?),但那卻也是最貼近人性的地方(如果我有大砲大刀又有超級傷害力,老子會不出來打爆那些看不爽的某某某的頭嗎?)超級英雄在這裡頭被掏空了,又像吹氣漲起的充氣娃娃那樣鼓得滿滿的。我倒是覺得,一切就只是一場好看的秀而已。這是對於電影的推崇,也是對於自身對於正義仰望的某種悲哀。


《特攻聯盟》
KICK-ASS(2010)
Directed by Matthew Vaughn.
U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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