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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離世界白雪紅梅——《下雪總比流血好》Dead Snow二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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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活死人,這麼多喪屍電影,這個時候,也許我們可以來想想,心中對於好看的活死人電影定義為何?

在我看來,《下雪總比流血好》(Dead Snow)是一個成功的範例。

首先,他從一個聽起來很恐怖,實際上很搞笑的「IF」(假如)切入。假如「二戰時期納粹變成活死人了」的話。這批活死人親愛精誠戰備優良,而且具有其惡的必然性(端看你接受哪種歷史)。牠們一開始就站在「殺死也不會心疼」的光譜這邊,少了活死人電影中往往有「無辜百姓變喪屍」「對於至親下得了手嗎?」這類元素的衝突,這一部電影中殺得可謂之理直氣壯。這樣「殺很大」「殺不用錢」的屠戮,也許讓我們想到《新空房禁地》(Braindead) 或鬼玩人(Evil Dead )系列那種「身體只是身體」(沒有痛沒有道德拘束沒有死),於是可以任意戲玩的歡快屠殺秀。

二者,電影選擇了一個活死人電影中較少出現的情境——雪地。在大雪山中和活死人展開博鬥。這下可得與人鬥,也與天鬥,情境的殊異性加深電影的可看性。在視覺上也頗為賞「腥」悅目——想想白色雪地上滴落幾滴腥紅的血液,紅樓夢有一回回目就是「琉璃世界白雪紅梅」,而在這部電影中,背景之白更襯得裡頭殺戮之狂之野,雪地上可不是幾片紅梅就結束,而是臟器橫陳,潑墨大寫意那樣血濃得的化不開。極限情境與極限對決絕對能引動感官上的暢意。

電影描述七「賤」上天山,其實就是一群男女到雪山上渡假,偶然啟出納粹當年劫走的珠寶,雪山上於焉屍影幢幢,訓練有素以其軍事陣容意圖滅絕這群男女。老實說,劇情完全不是重點,電影好看是在,那裡頭怎樣對待「身體」的,在這裡,人體結構或是痛覺被挪後,我們看到各種對人體的極致想像——幾個鮮明的例子如,怎麼從眼窩處施力進而把頭像捏瓜似扯開還能保留完整的大腦(但頭骨怎麼可能這麼脆弱?),或者是,從雪山上懸崖掉落,手上拉著崖上喪屍的腸子當垂降繩在半空晃晃蕩蕩(腸子的承受力如何承載一個人的體重而不從身體中掉出?),乃至是醫學院學生發現手臂被喪屍咬了,害怕被感染隨即決心截肢,他老兄自己把手臂用電鋸砍下來後,還不忘引燃納粹屍體用火燒熔傷口。我是說,如果這一切符合醫學常識,那人的「痛」覺和隨之而然的昏厥機制去哪裡了(特別是你看過《禁入廢墟》(The Ruins)中那段關於大腿的生人分割的話),而且這男的在施行完手術後立刻拿起電鋸還是鐵鎚迎戰下一個殭屍……

但那完全不是我們該在意的重點,合不合理,人體怎麼樣,我們可以先存而不論,而在於,他把身體當成一個大玩具,在拆解喪屍身體的時候,報復與毀滅的快感兼具,且敵方有必然之惡,那使得各種殘忍的殺法變得合理。而在看見「人類」身體被摧殘的時候,如果不是因此加深對於喪屍惡行的譴責(你看他們怎麼把人給撕開了),就是一種黑色幽默——上文提到那剛鋸斷手以為隔絕感染的老兄,還揮著斷手,下一秒,雪地中竄出另一頭殭屍,朝著他的下體就是一張口,這下子,他摀著自己的下體,看看斷手,又看看電鋸…..

(電影中還有另一個黑色幽默笑話讓我哈哈大笑又不免若有所失。也是在這名倒楣的醫學系學生身上,當他猶豫要不要截肢時,朋友這樣勸他,「你不是有猶太血統嗎?」、「放心啦,德國殭屍怎麼會想同化猶太人當自己人呢?你沒事OK的啦。」當年的大屠殺種族歧視,在這裡忽然變成另一種反過來說的笑話。)

就是這樣。感官上的暢爽,建築身體奇觀上的視覺饗宴,也許還滿足體內某些不為人知的陰暗慾望(暴力的施虐的…..),還有那一波一波或因為荒謬或是惡戲的笑聲,我會推薦這部電影。《下雪總比流血好》,笑又比一切都還要好。


《下雪總比流血好》
Dead Snow(2009)
Directed by Tommy Wirkola
Norw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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