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鐘漫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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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 一位——《錦衣衛》14 Blades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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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裡存在一個因為演員之記定印象與電影類型而先驗的邏輯,有些觀眾也許會先問,「先別管故事劇情吧。請問他的武打如何呢?」

那是屬於視覺體驗的評論範疇。

但我想說的只有,故事就是這樣嗎?

劇情描述錦衣衛頭頭青龍被公公派出搶物,發現欲奪之物是玉璽。而這玉璽又被他人奪,當此同時,自家錦衣衛也鬧叛變,青龍帶傷作出決定,將自己托給鏢局帶出關。因此與鏢師女兒成為歡喜冤家,大漠之上與錦衣衛舊部和公公背後神秘勢力追兵夾殺之下,他試圖搶回玉璽。我不是對故事的主軸有意見,事實上,他一開始,埋了一個懸疑,「所奪之物為何? 」、「所奪之物是玉璽,則用意為何? 」,這個懸疑並不能與「錦衣衛」作為一中國古代特務機關之形象與可能鋪展妥善結合,問題在,任何人都可以為奪回玉璽而逃而戰,今天的主人翁就算不是「錦衣衛」,換成「東廠太監」,或「御膳房總管」又有何不可? 這對觀眾來說,其實是該悲傷的,因為觀眾衝著對錦衣衛的想像而來,但這個名為「錦衣衛」的電影中,最不具備想像力,甚至形象力的,就是錦衣衛本身。

以我自己為例,觀看電影之前,對錦衣衛抱持的基本想像為何? 首先,當然是錦衣衛作為特務與暗殺機關,「暗影之下」的面貌。那些霹靂手段那些殘忍的施虐於皮肉心神,無論之於人(酷刑或暗殺術)還是之於己(剝奪人性的養成過程),種種政權體現於制度,制度又實體化限於人身之「機器」景觀,那樣分明是著古裝梳幫包頭,卻又彷彿機器人似和人性拉鋸的「成為人」、「不成人」之機器人天路旅程。那其中的刑罰機巧,施虐惡鬥,人性養成,不正是錦衣衛作為一素材最可動用的基底。

次則是,錦衣衛如何作為一故事的主題,穿出進入於史實與野史之間。他如何搬動這個已經深植於人心的存在,去講一個故事。

但這些都在電影中告缺。「錦衣衛」的形象與延伸故事被「任何人都可以」的「哪一位」( anybody)取代。而故事又被連串武打需求所擠壓,電影中,這個批著錦衣衛稱號的青龍奔逃,甲來打他,乙來打他,丙來愛他,又旁出一盜匪丁來激他逗他助他,一切為打而打,努力要說故事卻只帶出更多的疑問( 諸如舊部追殺而來又如何? 舊部為利而青龍重義的衝突只有到決鬥最後一刻才稍有火花。殺手脫脫驚艷之脫衣殺人術又如何? 全場強不強弱不弱,一路啣追而來卻絲毫未造成觀眾危機感? 鏢局女孩愛他又如何? 把未婚夫放在嘴邊,但這名角色甚至根本沒出場過。那作為阻礙的力道何其輕。更別說什麼大漠判官只因青龍一句話幾下拳就從一位盜賊變成「盜亦有道」?),於是,我們真的只能回到本文一開始,「先別管故事劇情吧。請問他的武打如何呢?」,唯一的問題成為唯一的答案。




《錦衣衛》
14 Blades(2010)
Directed by 李仁港
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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