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鐘漫遊者

時鐘漫遊者,始終漫遊著。

並不是《慟哭》錯過了我們,而是我們錯過了《慟哭》——讀貫井德郎《慟哭》.

1589370821.jpg


我以為作者的書寫是切中時代的,新興宗教增加、人們渴求心靈慰藉,尤其是在成書已是十年之後的此刻觀之,情況並沒有更好,反而更糟了,小說描述宗教如何一部一部詐誘人們加入,示之以弱,援之以暖,以朋友與接納者面目待人,而實質則是一榨取者。敘述者「我」為了讓女兒復活,深陷其中,明知不可而為之,犯下一宗又一宗幼童綁架謀殺案。而另一主線則敘述警方探案始末,由不同觀點拼湊出鐵血硬漢帶領之下如何偵辦連環綁架與棄屍案件。小說展現了作者冠井德郎擅長之多方觀點描述,由下屬等人的觀點,橫幅拉展而開鐵血硬漢佐伯身旁複雜的世界,那可不只是單純辦案而已,還牽涉警方考選與階級鬥爭(經過國家公務員特考而於升遷上較有利之特考組與從基層昇上之非特考組之隱伏對立、佐伯的身世所牽扯出之名利與愛恨之糾纏追逐:身為當權者之私生子,與父親之對立與共生、與長官之女因為利益因素聯姻,婚後失調、失去女兒的愛、與第三者之間的愛情……)佐伯身上的矛盾成為推動小說中種種對立與張力的關鍵,與媒體跟警方之間為了案件產生的種種角力同步為小說製造高潮,媒體時而只是舞台,供罪犯與警方彼此刺探探索音息,更多時候,則是隱藏的對手之一,合縱連橫,稍不注意便將為媒體報導吞噬。而所謂的「慟哭」便發生在這諸多被排列一如共時性之線段逐一歸檔列線之時。

對於這樣一部在前個世紀已然冒出頭的作品,中文版至今引進,恐怕與小說中之關鍵手法隱隱呼應,無論是書外的讀者反應或是書中小說作家之設計,都與時間有關。小說錯過了最好的翻譯與引進時機,當時所令人稱道之手法也許已然成為這類型詭計的基本功,諸多對推理小說熟門熟戶的專業讀者,該可以在章節開展個位數篇章時,便料想到結局與其設計。但,並不是《慟哭》錯過了我們,而是我們錯過了《慟哭》。需要嘆息的,是我們未能在最好的時間,看到這樣一本書。但縱是如此,小說中所透露呈現的情感,《慟哭》之所以為《慟哭》,縱然在此刻,依然是沒有作品可取代的。恐怕在此後的世界,只會越加深重,有多久,便有多痛。


書名:《慟哭》
作者:貫井德郎
譯者:杜信彰
出版:獨步文化 2007

Leave a reply






只对管理员显示

Trackbacks

trackbackURL:http://iamsodom.blog124.fc2blog.us/tb.php/102-f0cbce4f
該当の記事は見つかりませんでした。